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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 51

作者:痣鴿
    51

    薛以楠愣了,站在門口沒敢進去。

    這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嗎?十五歲的孩子覺得頭有點暈,沒想過自己的哥哥會和小陸哥哥不對不對,萬一是自己想多了呢,自己小時候不也干過吵著鬧著要和哥哥睡覺的事情嗎,清醒點啊薛以楠。

    說著要清醒,他又悄悄抬眼瞧薛小滿。

    好像,脖子上,有幾個指甲蓋大小的黑斑斑

    我到底有沒有眼花

    陸修信薛小滿掖了掖被子,蓋住肩膀和脖子,輕聲問薛以楠:“有事嗎?”

    “啊?”薛以楠終于回神,但也忘了自己要來干什么,支支吾吾,“我,我,我”

    “算了”

    薛以楠吸了吸鼻子:“我也沒什么事,就先回去睡了,你們”

    床頭燈光微弱,大部分給了陸修信和薛小滿,等分到門口時,又被厚重的木門吞去大半,最后給薛以楠的已不剩多少,只能勉強照亮門縫里他探過來的那張瘦瘦的小臉。

    燈光因電流問題猛地跳了一下,陸修信心頭一動,想起了其他的事情。

    小余如果

    念頭涌出的一瞬間,他在心里猛搖頭,奉勸自己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。

    薛以楠離開后,陸修信依舊看著門的方向。

    直到薛小滿在被窩里動了動,他才收回目光,將手里的書輕輕擱在床頭,打算關燈睡覺。

    又是“吱呀”一聲,門又開了,還是薛以楠。

    “有事嗎?”陸修信詢問的話也還是剛才那句。

    “有,就是”

    薛以楠將門又推開一些,燈光便又多施舍給他一些。

    “你得好好對我哥。”

    陸修信一愣,沒想到薛以楠會這么說。

    薛以楠在國外生活多年,觀念開放,除了最開始驚訝外,接受的也很快,就算這是自己的哥哥。

    “哎我也不知道該不該這么說?”他又苦惱地撓撓頭,“或者說是,我哥得好好對你?”

    陸修信:“”

    “因為畢竟吧,我們不能以貌取人,雖然我哥是瘦了點,矮了點,看起來沒那么厲害,但是,但是”薛以楠說著說著,聲音越來越低,他抬頭笑了笑,“晚安吧。”算了還是去睡吧,薛以楠感覺自己越說越糊涂。

    這次他溜的比上次快,但剛一轉身就被陸修信叫住了:“薛以楠。”

    這算是他第一次喊薛以楠的名字。

    明明應該是有點溫馨的,但薛以楠總覺得像是上課被老師點名:“怎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沒什么重要的事。”陸修信扭了扭臺燈,調亮一檔燈光,好讓燈光能多眷顧對方一些,看清他的模樣。

    “晚安,你也快去睡吧。”

    “咔嗒”聲里,屋內最后一盞燈滅掉,薛以楠終于睡了個好覺。

    次日在學校,陸修信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薛小滿。

    薛小滿被英語單詞折磨得有點糊涂,抓錯了重點:“他什么意思?還‘或者說我哥好好對你?’那問號是瞧不起我嗎?”

    “應該是。”陸修信十分老實。

    等了一分鐘后,薛小滿終于后知后覺地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和陸修信的地下戀情暴露了!!!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喊我啊?”他揪著陸修信的衣領問,“你就這么讓薛以楠知道了,萬一他告訴薛明賢怎么辦?你還想不想天亮薛破了?”

    陸修信腦海里浮現對方最后那個微笑,十分篤定道:“他不會說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你知道,就你知道。”薛小滿泄了氣,“要不是看你長得帥我就打死你。”

    “薛小滿。”講臺上的英語老師用粉筆頭扔他,“干什么呢不好好讀書。”

    薛小滿捂捂腦門,趁老師不注意用粉筆頭砸陸修信,惡狠狠說:“晚上回家收拾你。”

    他也并非完全不信任薛以楠,畢竟小孩也不是那種愛告狀的人,但是

    薛以楠到底還是守口如瓶,裝作昨晚自己什么都沒看到,但他看薛小滿和陸修信的眼神卻像是磕到c一樣,滿是享受。

    “你好好吃飯。”薛小滿被看得發毛,“別這么看我。”

    薛以楠答非所問:“其實我白天的時候把你們去年的變形記給看了看嘿嘿嘿。”

    還真的去磕c了。

    薛小滿:“”氣得他伸手就在陸修信的大腿上掐了一把。

    “哥你放心!”薛以楠拍拍胸脯,“我肯定不會亂說的!就是聽說剪輯版是閹割過的,等等我要去找直播看看!”

    因為節目剪輯版需要在衛視上播出,所以節目組剪掉了很多直播時兩人的互動,留下的大多是一些正能量積極向上的東西,但薛小滿還是覺得很羞恥,有種公開處刑的感覺!

    氣得他又伸手在陸修信的大腿上掐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別看了別看了。”薛小滿捂住薛以楠喋喋不休的嘴,“趕快去做作業,回家也不能放松。”

    “學校沒有布置作業。”

    說到這個,薛小滿又問他:“學校那邊給你答復了嗎?”

    “沒有,我發了郵件過去,沒得到回復,可能是時差吧。”

    “沒事,吃好喝好。”薛小滿安慰道,“就當提前過圣誕假期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薛以楠點點頭,面上有些失落。

    薛小滿頓時覺得自己跟做錯事了一樣,把剛剛還開開心心磕c的孩子整的這么傷心了。

    除了學校之外,另薛以楠失落的還有另一原因:父母都不在。畢竟往常他回國,父母都開車去機場接,再帶去吃好吃的,這次雖說的突然返程,但自己有一整天沒見過他們了,能見到的只有手機微信里的“媽媽最近公司里很忙,今晚不能回去,明天晚上就到家了”。

    薛小滿也明白這原因,時不時地看看大門口,竟也是頭一次希望那夫妻倆能快點回來。

    今天作業有點多,還有些題比較難,薛小滿便讓薛以楠先去睡覺,自己和陸修信挑燈夜戰。

    “那哥,如果爸媽回來的話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薛小滿催促他,“我喊你起來,你快去睡。”

    臺燈亮到有些微弱時,薛小滿終于聽明白了最后一道數學題,揉揉眼睛看時間。

    凌晨,02:58。

    薛明賢和方美蘭還是沒回來。

    以薛以楠來看,他一天沒見父母了,但以薛小滿來看,薛方夫妻其實是已經有兩天沒回來了。

    自己親兒子都到家了,都不回來看一眼么?

    薛小滿也沒往冷血上想,畢竟這是夫妻倆的親兒子,他想來想去,再結合薛以楠突然被學校送回來,覺得是又出什么事了。

    但手機上搜不出任何有關的消息。

    他收回手機去洗漱,進入夢境時,終于忘掉了這件事情。

    因昨日大雨,京市今天溫度驟降,坐在暖氣充足的教室里也能感受到一絲絲寒意。

    薛小滿看著淺灰色的天空,總感覺要下雪了。

    上午的考試結束后,學生們從不同的考場返回自己的教室里。

    “給。”陸修信從校服口袋里拿出一瓶熱乎乎的牛奶給薛小滿,“暖暖手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。”薛小滿把手從口袋里掏出來,遞給陸修信,“你給我暖。”

    陸修信只好把牛奶瓶塞到他手里,自己再伸手裹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喲喲喲。”一旁的方原原酸溜溜的,壓低聲音,“大庭廣眾之下,真不害臊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‘害臊’怎么寫嗎?”薛小滿反問,“那次是誰給我直播他和成懷吃牛排的?”

    “這不一樣。”方原原說,“那時候屋里只有你,你看這周圍,有這么多同學們呢。”

    “別bb。”薛小滿踢他板凳,“覺得酸了就把成懷從五道口喊回來復讀,他要是真愛你就一定會回來陪你。”

    方原原:“”

    “算了是我輸了,你們強者的世界太難了。”方原原擺擺手,轉移話題,“對了滿滿,這周末你要去港城看朝阿姨嗎?”

    “周日去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那周六的時候咱們去爬山吧,成懷去年就去燒香拜佛了,咱們今年也去,說不定也能考上五道口職業技術學院。”方原原說,“而且今年咱們可以一起掛鎖~廟里的鎖開過光,說不定更靈驗些!”

    說到鎖,薛小滿就想到了去年小青山山頂的玉皇廟,那個把他和陸修信“鎖”了的小鎖。

    會不會因為這個小鎖,他才在今年和陸修信重逢了呢?

    薛小滿其實并不信這個,但想了想,還是答應了。

    一年一掛鎖,當個紀念吧,等老了后拿出一盒生銹了的鑰匙,想想還挺浪漫的。

    到了周六,四人從家里出發,成懷開車帶著大家前往山下。

    因下雨的緣故,登山的人不多,薛小滿買了幾件一次性的雨衣,開始登山。

    山看起來并不高,抬頭時似乎能看見山頂小廟的青煙,在雨霧中縹緲著,帶著些神秘的肅穆。

    路上方原原摔了一跤,但總歸沒什么事,大約中午的時候四人終于到了佛祖面前。

    門口有工作人員發放著免費的貢香,因為廟不大,幾人就合領了一小把,分了分,倒也不浪費。

    佛堂前只有一個能容納兩人同跪的墊子,薛小滿和陸修信先。

    閉上眼,薛小滿將點燃的貢香舉到和眉毛一樣的高度,聞著香灰味,腦里所有的愿望都涌了上來。

    想媽媽身體健康,想自己和小信哥哥也身體健康,一直在一起,一起考上港城大學,想和大家友誼長存,想再長高點,想再

    美好涌現的同時,壞念頭也滋生。

    想薛明賢和方美蘭得到報應。

    他愣了下,閉目搖頭,覺得不能在佛祖面前有這般想法。奈何他的思想就像是和他作對一般,越是告誡自己不能這么想,這個念頭就拼命地在腦海里重復,到最后只剩下這一個,吞下了所有的美好。

    “滿滿,你還沒許完愿嗎?”方原原問他,“好貪心哦,香都燒掉一截了。”

    語落,那一小段香灰掉在薛小滿的手上,燙得他忙彎腰磕了幾個頭,匆忙起身。

    旁邊有個堆滿了厚厚一層香灰的銅鼎,是收集香客們剩下的貢香用的,薛小滿在山下看到的青煙就是從這里飄出來的。

    見陸修信將沒燃盡的貢香插在香灰里,薛小滿也學著他的樣子,捏著貢香底端,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可他還是因為操作不當,被一旁的貢香燙了一下,掌心頓時被燙紅一點,鉆心地疼。

    “我看看。”陸修信擔憂地掰著他的手,用隨身攜帶的礦泉水幫他沖洗,“疼不疼?”

    薛小滿點點頭,看著掌心里的紅一點一點變成褐色。

    “沒事的滿滿。”方原原將自己的貢香妥當插好后過來看他手掌,“我聽我媽說,如果燒香拜佛的時候被貢香燙到了,說明就是佛祖記住你了的,你的愿望就肯定會實現的,是好事啊。”

    好事么?

    薛小滿想到剛才閉目時自己心中雜亂的想法,也不知道佛祖到底記住了哪個愿望啊。

    他甩甩手:“不礙事,咱們去掛鎖吧。”

    鎖的樣式五花八門的,方原原和成懷選了個十分騷包的心形鎖,薛小滿挑來挑去,選定了一個十分規矩的正方形。

    除了鎖頭鑰匙外,標配還有一根紅繩,一個小木牌。紅繩系在鎖上,小木牌可以寫上彼此的名字和愿望。

    “小滿你寫吧。”陸修信將木牌和筆遞給薛小滿。

    “小信哥哥你寫吧。”薛小滿將其推回去,“我剛剛許了好多愿望,再這么貪心的話,怕一個都實現不了。”

    陸修信寫的下的內容和薛小滿起初想的那些都一樣,無外乎一直在一起,一起去港城大。

    最后還有一點空位時,陸修信停頓了一下,鼻尖在木牌上點了又點,眼看第一個字呼之欲出,最終還是空了出來。

    下山回城。

    車是,陸修信還在看薛小滿掌心里被燙傷的地方,輕輕吹著氣。

    “都不疼啦。”薛小滿笑著說,“不用吹了。”

    陸修信還沒說什么,副駕駛上的方原原扭過來探出頭說:“這題我會!小信哥哥他心里疼!”

    “滾滾滾。”薛小滿抬手作勢打他,“信不信我現在讓成懷心里疼。”

    “嚶嚶嚶成懷,滿滿要打我。”

    正在開車的成懷伸手在他頭上拍了拍:“別鬧,一會兒下車收拾他。”

    薛小滿撇嘴,學著方原原的樣子沖陸修信撒嬌:“嚶嚶嚶,成懷說要收拾我。”

    陸修信笑了笑:“沒事,我保護你。”

    歡聲笑語到了家,薛小滿輸入密碼開門,結果滿室凝重的氣氛瞬間壓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
    屋里沒開燈,在陰雨天里黑漆漆的。

    薛明賢和薛以楠坐在沙發上,薛明賢抽著煙,薛以楠的眼眶紅紅的,見薛小滿回來后吸了吸鼻子。

    薛明賢看了他們一眼,伸手拍拍薛以楠的肩膀:“上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薛以楠抹了抹眼睛,起身上樓。

    本以為薛明賢要來找自己的麻煩,薛小滿警惕地站在門口沒動,結果薛以楠掐了煙,什么都沒說,也起身上樓,徑直去了三樓的書房。

    “搞什么啊?”薛小滿皺眉,拉著陸修信走進屋內。

    張阿姨不在,所以家里沒人做飯,薛小滿便去扒拉冰箱里的泡面火腿,打算隨便吃點充饑。

    “你吃么?”薛小滿問,“給你嘗嘗我的手藝。”

    “吃,要加蛋。”

    “嘖,要求真高。”

    一鍋水剛滾沸,陸修信突然拍他肩膀:“小滿。”

    “咋了?飯還沒好呢?”薛小滿問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陸修信將手機送到他眼前,“你看這個。”

    薛小滿在褲子上擦擦手上的水,接過手機。

    手機屏幕的白光刺目,但比光芒更刺目的是新聞的內容——

    “薛氏集團財務總監方美蘭被捕入獄,其身份家庭背景”
3d组选号码013前